设为首页 | 加入收藏
主页 > 地方资讯 >

英译汉定语巧译

2021-05-07 01:11   来源:未知   作者:admin

  《围城》讲述的是20世纪30年代一群知识分子的故事。小说虽然处在中日战争的大背景中,但始终不触及时政,而是仅仅围绕着从欧洲留学回国的青年方鸿渐为中心,以调侃、幽默和极富讽刺意味的笔触,描绘了这位归国留学生在生活、工作和婚姻恋爱等方面遭遇到的重重矛盾和无奈。

  红海早过了,船在印度洋面上开驶着,但是太阳依然不饶人地迟落早起,侵占去大部分的夜。夜仿佛纸浸了油变成半透明体;它给太阳拥抱住了,分不出身来,也许是给太阳陶醉了,所以夕照晚霞褪后的夜色也带着酡红。到红消醉醒,船舱里的睡人也一身腻汗地醒来,洗了澡赶到甲板上吹海风,又是一天开始。

  这是七月下旬,合中国旧历的三伏,一年最热的时候。在中国热得更比常年利害,事后大家都说是兵戈之象,因为这就是民国二十六年【一九三七年】。

  这条法国邮船白拉日隆子爵号(Vicomte de Bragelonne)正向中国开来。早晨八点多钟,冲洗过的三等舱甲板湿意未干,但已坐满了人,法国人、德国流亡出来的犹太人、印度人、安南人,不用说还有中国人。海风里早含着燥热,胖人身体给炎风吹干了,上一层汗结的盐霜,仿佛刚在巴勒斯坦的死海里洗过澡。毕竟是清晨,人的兴致还没给太阳晒萎,烘懒,说话做事都很起劲。那几个新派到安南或中国租界当警察的法国人,正围了那年轻善撒娇的犹太女人在调情。俾斯麦曾说过,法国公使大使的特点,就是一句外国话不会讲;这几位警察并不懂德文,居然传情达意,引得犹太女人格格地笑,比他们的外交官强多了。这女人的漂亮丈夫,在旁顾而乐之,因为他几天来,香烟、啤酒、柠檬水沾光了不少。

  红海已过,不怕热极引火,所以等一会甲板上零星果皮、纸片、瓶塞之外,香烟头定又遍处皆是。法国人的思想是有名的清楚,他的文章也明白干净,但是他的做事,无不混乱、肮脏、喧哗,但看这船上的乱糟糟。这船,倚仗人的机巧,载满人的扰攘,寄满人的希望,热闹地行着,每分钟把沾污了人气的一小方小面,还给那无情、无尽、无际的大海。

  照例每年夏天有一批中国留学生学成回国。这船上也有十来个人。大多数是职业尚无着落的青年,直在暑假初回中国,可以从容找事。那些不悉没事的学生要到秋凉才慢慢地肯动身回国。船上这几们,有在法国留学的,有在英国、德国、比国等读书,到巴黎去增长夜生活经险,因此也坐法国船的,他们天涯相遇,一见如故,谈起外患内乱的祖国,都恨不得立刻就回去为它服务。船走得这样慢,大家一片乡心,正愁无处寄托,不知哪里忽来了两副麻将牌。麻将当然是国技,又听说在美国风行;打牌不但有故乡风味,并且适合世界潮流。妙得很人数可凑成两桌而有余,所以除掉吃饭睡觉以外,他们成天赌钱消遣。早餐刚过,下面餐室里已忙打第一圈牌。

  许多句子的译文不顺,究其原因,往往是定语没有处理好。在英语里,可以用作定语的成分很多。单词、从句、分词短语、介词短语、动词不定式,都可用作定语。单词作定语一般放在被修饰语前面,其它定语一般放在后面。汉语里,定语一般放在被修饰语前面。因此翻译时若把定语仍译成定语,而且仍放在前面,译文当然就不顺了。

  关于定语从句的译法,已经看到不少文章。各种教程和专著中也有专门的章节加以论述。这里只举两个例子。

  例1的译文用了两个主谓结构,也可以说是两个并列短句。若译作“警方对那个已失踪三天的12岁男孩的安全感到担忧”,异文就因定语太长而不顺了。例2的译文用了一个主语带两个并列的谓语。总之,这两个例子,原文都是主从结构,而译文都是并列结构。这也正是英汉两种语言在句子结构方面最大的区别。

  例5和例6,原文各有一个动词不定式短语作定语:to speak out 和 to work with 。例5的译文直接把定语变成了谓语。例6的译文用了一个“连动式”(参看胡裕树《现代汉语》第363页),把原文动词不定式短语化作“连动谓语”的一部分。这样处理,译文比较简洁。我们设想一下,假如例5保持原文的结构,译为:“他是唯一一个站出来反对那项决定的人”,一个17个字的句子里,定语竟占了14个字,是不是显得长了一点?

  例7和例8,原文各有一个介词短语作定语:in interest rates 和 under pressure。译文没有按原文的结构,译作“利率的降低”和“在压力下的冷静”,而是加了动词,译为“降低利率”和“在压力下能保持冷静”。我感觉,相对而言,英语名词用的多,汉语动词用的多。英语里常见一个句子只有一个谓语动词,剩下一大堆名词,用介词串连起来。这种句子译成汉语时,往往需要增加一些动词,这样才能使译文顺畅。

  最后谈一谈单词作定语的问题。有人可能觉得,遇到单词作定语时,主要是个选词问题,只要选一个适当的词放在那里就行了。在有些情况下,也的确是这样,但有时也不这么简单。

  这两句译文都把定语变成了谓语,句子中间有停顿,听起来从容、自然。若照原文的结构,译成“宽松的衣服使你活动起来更为自在”和“我不想让你弄脏我干净漂亮的地板”,倒显得过于拘谨了。

  这两句译文都把定语变成了状语,这也是翻译过程中常用的一种方法。汉语总说“拼了一张临时床”,听起来很怪,那就不如说“临时拼了一张床”了。mere是用来加强语气的,但mere presense 在汉语里很难找到相应的搭配,只好在后半句用“足以”来加强语气了。

  这两句译文都把定语放到句子末尾来处理。notable和nail-biting在原来的位置上是很难译的,那就最后来处理吧。在汉语句子里,往往先说具体的事情,最后才评论、表态,或说出自己的感受。

  定语是一种修饰语,状语也是一种修饰语,和定语有相似之处。在英译汉方面,除了理解问题外,许多句子问题就在于定语没有处理好,或者放大一点说,修饰语没有处理好。因此,把修饰语处理好,译文的质量就能提高一大步。